
张燕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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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阳国际 教育建筑事业部 总经理兼主持建筑师
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
深圳市建设工程评标专家
《深圳市中小学项目规范》编委
建筑师张燕龙,15年公共建筑设计经验,10多个学校建成作品,从空间原型到行为模式,持续用建筑设计探索新的可能。
今天,一起走进他的设计哲学……

Q1:您设计的学校至今建成超过10个,有什么设计心得?
张:其实每个学校都不一样,就像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兴趣和人生。每次设计所面对的需求和条件都是具体的,学校是最具公共性的建筑类型之一,在这里有最小的使用者,除了满足管理的需求,更要考虑孩子们的体验。我一直希望,每个学校都达到孩子的视角感知的“有趣”。
我们说,尊重每个人,其实是尊重更弱势的群体,如何尊重他本该闪耀的那一部分,并呈现出来,这是设计的价值所在。






Q2:尊重个人,是您做所有设计的立足点吗?
张:建筑是与社会互动非常密切的媒介,建筑与人的关系,应该是非常亲密的。当社会语境有时过于聚焦,个体容易显得微弱。这种思维渗透到建筑上,表现为对权威、对称与宏大叙事的追求。
比如我会猜想超高层写字楼里的上班族,他们也想吹吹风、喝咖啡、去书吧撸猫,于是就有了湾区产业投资大厦的构思,在高塔中间开辟了一条垂直街道,隐藏在“高山流水”设计概念之下的,是上班族鲜活的一天。


其实,当一个建筑真正为使用者考虑,使用者也会给建筑惊喜的反馈。当我回访早些年设计的南京汉开书院,看到中轴大厅里,孩子们在开小市场、举行升旗仪式,把写给未来的信藏在地面的格子里等等,这些超出我预想的使用方式,正是建筑的生命力所在。


Q3:在这个大时代下,什么是好的建筑?
张:我第一想到的是,建筑的空间组织逻辑是否具备“类型”、“层面”的突破,是否能与人产生更多有趣的互动,是否让使用者的生活更丰富、更松弛。第二个是,设计不仅是符合用户的使用习惯,更可以改变生活方式,甚至引领人们的意识。
“有趣”不是把建筑设计成游乐场,而是既适应规则,又创造惊喜。设计就像积木,你可以规规矩矩地搭建,也可以装进筐里一顿乱摇,或许会碰撞出建筑功能与空间组合的惊喜。深高北新园就是这样一个建筑。


当然,我并不在意形式上的去中心化,形式只是外在,即使是最经典的形式,也可以有空间组织的创新。在深圳外国语龙岗学校,外表是古典主义的对称,满足对名校的期待,但内部是多层次的退台和错动的“立体社区”。学生们进来之前,腰板挺直,感受崇高;进校之后,倍感松弛,这让人的体验真实、完整,同时富有张力。


Q4:在这个过程中,建筑师的角色是否有转变?
张:建筑师经常面临一个挑战是,设计过程中不自觉地陷入“上帝视角”,用一种造物主的心态俯视建筑。但真正鲜活的建筑,是千百个使用者所看到样子的汇总。就像乔治·马丁在《冰与火之歌》中所使用的POV叙事逻辑(Point Of View,视点人物叙事),不同角色叙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,各自的描述甚至有很大偏差,有主观的有被动的,而这才是真实世界的样子。
有人懂建筑,有人不懂建筑,但评价建筑的权利是一样的,对建筑师来说,视角一定是要切换的。这些年的设计实践让我完成了一个转变,从形式的创造者,转变为行为的观察者、人性的翻译者。现在,我对自己的定位是“空间翻译官”,读懂场地的基底特色,读懂甲方的功能需求,读懂用户的行为模式,再换位思考,通过设计表达出来,而不是一开始那么关注形式,一上来去画草图,建筑师姿态摆得太高,会拒绝接近建筑的真相。
尤其是成为父亲后,我的视角变化更大,像之前提到的 “一米高度”的感受,孩子能看到什么?触摸到什么?会在哪里停留?我会想方设法让这些地方更有意思,哪怕摄影机拍不到。
工作之外,我喜欢做手工和修车,保持对真实世界的触感,在设计中转化为对细节的关注,材料的触感、节点的处理、空间的比例等等,也在具体的事情中感受时代的变化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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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人而设计,感谢在洪流中让人松弛的设计师们。
【张燕龙 部分作品,“立体社区”持续实践中】

△深圳市宝安中学(集团)第二实验学校,会呼吸的“天空知城”

△深圳市格致中学民治校区,多重退台绿意

△深高北新园,把资源中心做成微型城市聚落

△深圳外国语宝安学校,两校合一的超级共享校园

△深圳外国语龙岗学校,立体自然书院

△龙华区教科院附属实验学校,书山叠翠的装配式校园

△深圳红山中学,多重漫游的未来校园

△东莞水乡未来学校,开放、流动、共生的学习共同体

△湾区产业投资大厦,重构高山流水的文化意境

△广东盈骅总部,自由流动的产业园区设计